2009/04/21 22:22
终于完结了TATG.
崔始源的目光不是对着我,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像是有意不让我看见他的眼神。
傻瓜,我还不知道你么,你每次露出这样的眼神,都是因为你在怀念。
大概用尽所有的形容词也无法形容那天晚上的一切。
崔始源说他认识我之后也总会想说,如果没有那个晚上,他和韩庚的关系是不是就能躲过这场劫难,继续像两兄弟一样生活下去。
可就像苹果熟了自己总会掉地上,这世界上有种感情就跟万有引力一样,有没有牛顿都会发生。那晚韩庚其实是生着病的,从小就是个容易生病的体质,大小流行病只要发生他就能招个边儿,那天正赶上他病末,虽然还有些头昏脑胀,基本上已经痊愈了。
崔始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微醺,脸上红扑扑的,酒窝笑成了两道沟。
韩庚抱着辈子窝在沙发里看书,赖他这点小病和崔始源如同老母鸡一般的监管,隔天就要交的论文他几乎是一笔没动。
崔始源进屋就直奔韩庚而来,八爪鱼变身一样,大手大脚把韩庚缠了个严严实实。
韩庚笑着推了推他,“滚远点,等到传染你了你又该娘们唧唧地赖我了。”
按照以往,崔始源大概会黏的更紧点,然后捏细了嗓子扑上去说几句“原来你不喜欢人家了”这样的玩笑话。可崔始源没有,他真的就退离了韩庚几公分,手脚还是缠在韩庚身上,脸上却换了一副韩庚没见过的表情。
眯着眼镜,认真的,带点危险的,让韩庚不自觉坐立不安的表情。
“哥,我想吻你。”
崔始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其实他原本是想用撒娇的口吻说“哥你不爱我了”,像他每天都说的那样。可这句我想吻你脱口而出,像在心里已经酝酿了许久似的。
他不受控制地想贴近韩庚,想看看这个人听到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会有怎样的反应。
大概会大惊失色地推开他,或者如往常,微笑着边挣脱边说给我滚。
可是,牛顿证明万有引力那一天就已经说了,这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无法逃脱其掌控。
所以韩庚没有退后,甚至是倾前了身子,几乎是贴着崔始源的嘴唇咕哝着说,“那就吻吧。”
于是一切就彻底地不受控制了,崔始源借着酒劲把脑子里所有关机禁忌和理智的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一边撕扯韩庚衣服,一边吻着韩庚细长的脖颈。
“崔始源,你别后悔,这是你自找的。”
他只能想起这么一句话,韩庚在他耳边说的唯一一句话。
那一刻到底是如何的惊天动地我已经无法知道,只是从崔始源的话语里揣度出那么一星半点。
如今口吻已经平静到像讲别人故事一样的他,眼睛却朝着化妆间的门,眼神像要穿过这扇门,直奔那个被围在人群中央的人。
其实崔始源一直觉得,即使已经接吻上床,他和韩庚两个人的关系从没到过同性恋那个高度,至少他从来不那么认为。在他的认知观里,同性恋都是穿着紧身上衣瘦腿裤,不男不女的变态,在国外就有人在大马路上动手动脚,那要搁国内肯定就是流氓罪,得被居委会大妈追出几百米顺手还得撇你一臭拖鞋。
他恶心那种人,崔大少爷风流倜傥自然不可能是,韩庚一温柔型白马王子,要有人说他是,崔始源没跟那人动手韩庚身后那群自卫队小丫头们也得把那人生吞活剥了。
所以崔始源就每天都笑嘻嘻地搂着韩庚上下其手,他那一辈子都没像那个时候那样依赖一个人,他把韩庚当成自己的亲人,或者比亲人更多。而那些涉及到情爱的事情,都被他归类为年少轻狂的欲望,他们两个,不过是比一般的兄弟多了那么一点而已。
少爷习性的崔始源每天不过9点肯定不起,铁打不动,国外的课跟国内不一样,说逃就逃了,考试的时候东抄西划拉,总归是能蹭过60大关。国外就难了,一堂课不去,老师倒也不见得多考虑考勤,只是原本就是外国群众,照常上课都不一定能听的明白,想等到考前突击那简直就是胡扯。
韩庚就每天早上给崔始源摆大席,他不起就叼一块儿小年糕嘴对着嘴喂崔始源,直到他起床为止。
从那时候开始,吃早饭在崔始源的人生里就有了不同的意义,即使是和韩庚分离之后这段漫长的岁月里,他每天早上醒来都会觉得胸口疼得发酸。
有几次早上我醒来,正看见崔始源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我嘲笑他跟小P孩似的,做个噩梦还哭。他就侧过脸说是啊是啊,梦里你变成母老虎了。
说话的语气明明是玩笑话,却有股说不清的酸涩。
我以为崔始源的故事会很长,可他却忽然站起身来到我面前说,“我的故事就这么长,我不该瞒着你,可我是真心打算跟你结婚的,也是真心喜欢你,不告诉你这一切实在是因为,我没料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
我一怔,抬头瞪着他:“然后呢?你和他没以后了?”
就现在崔始源爱韩庚的程度,恨不得为了他抹脖子,根本不是分手两个字能说得清的。我挑起眉毛,看着崔始源终于又露出那种寂寞的神色,或者还掺杂着可怜。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年,然后就在我决定回国接我爸的生意那年他不辞而别了。”
不辞而别。
多么简单的四个字,一笔带过,不留分毫。
可这四个字里到底藏了多少崔始源不愿意提及的怨恨,以及他对他已经深到骨血的爱。
“他没走的时候,我以为我对他不是爱,直到他从我的世界里彻彻底底地消失,我才知道我这辈子再不可能像那样爱一个人了,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他”,他低下脸,泪水掉落在我的礼服上,洇成一滩深红,好像血一样,“可我也爱你的,只是我已经没能力给你那么多,就怕你已经懒得听我说了。”
给我千言万语我都说不清那种心情。
带着疼和怨,委屈又难过,却还是舍不得把他一个人丢在原地。
不可一世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有权有势又进退有礼的——崔大少爷。
他像个孩子似的在我面前站着,说你想走就走吧,可眼神里明明就是在乞求,别再像当年一样,被一个他所深爱的人远远地抛在身后。
我紧紧地搂住他,比从前的每一次拥抱都要用力,有生以来我第一次这么期盼老天爷能给我一个“如果”。
如果我能比韩庚早认识崔始源,那该多好。
H.
婚宴近了尾声,我和崔始源挽着手回到了会场中央,他走的目不斜视,韩庚就站在金希澈身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我们俩。
隔着许许多多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我霎那间明白了韩庚的眼神。
那眼神不该属于一个不辞而别的人,目光百转千回,代表了有太多的话要说,却终究不能说出口的无可奈何。
可韩庚依旧坦然而温和地站在原地,他把目光转向我,微微地笑起来。
他站在人群中,朝我和崔始源挥了挥手,之后披上了外套转身朝酒店的门口走去。
崔始源依旧没动,他牢牢地站在原地,一双眼像是着了火似的通红。
“去追吧。”我说,内里五内俱焚。
“不去了。”他没有侧过脸看我,却像是和谁打赌似的,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会幸福的,你要相信我。”
我泪流满面,眼前的崔始源怕是已经分不清,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我还是他的韩庚。
他猝然倾过身子,手臂像钢铁似的把我勒进怀里,如同狂风暴雨地朝我吻了过来,几乎是野兽化的他喉咙里逸出了一声轻轻的哽咽。
我觉得连我也已经疯了。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去,蹭到他的脸上,分不清是我们谁的。
满座的宾客看见新郎新娘热吻,都欢呼着鼓掌,而那个只有我和崔始源的世界里却寂静无声。
END.
别篇:
我的崔始源,他是我在茫茫人海里偶遇的一棵树苗。
在他稚嫩发芽的时候,我给他阳光和水,土壤以及关爱。
每天对他说话,亲吻他的叶子等他长大。
直到有一天,风来了,我回头看他,才发现他已枝繁叶茂。
我摸着他的树干,感受他来自树心深处的心跳。
我最后给他浇水施肥,而后不辞而别。
我听见他在我身后哭喊着说别走,却只是擦干了眼泪转身离去。
因为我只是他漫长人生里偶遇的一个人。
他宽阔的肩膀和繁盛的树冠都注定要荫庇他人。
他会是个好男人,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
却终究不能是我一个人的崔始源。
—— 韩庚
有些人的人生注定光芒四射,他们该是毫无瑕疵地接受万众瞩目。
很不巧,我爱上的就是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