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庚】 喜宴 完结

2009/04/21 22:22
终于完结了TAT



G.
崔始源的目光不是对着我,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像是有意不让我看见他的眼神。

傻瓜,我还不知道你么,你每次露出这样的眼神,都是因为你在怀念。



大概用尽所有的形容词也无法形容那天晚上的一切。
崔始源说他认识我之后也总会想说,如果没有那个晚上,他和韩庚的关系是不是就能躲过这场劫难,继续像两兄弟一样生活下去。

可就像苹果熟了自己总会掉地上,这世界上有种感情就跟万有引力一样,有没有牛顿都会发生。那晚韩庚其实是生着病的,从小就是个容易生病的体质,大小流行病只要发生他就能招个边儿,那天正赶上他病末,虽然还有些头昏脑胀,基本上已经痊愈了。

崔始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微醺,脸上红扑扑的,酒窝笑成了两道沟。
韩庚抱着辈子窝在沙发里看书,赖他这点小病和崔始源如同老母鸡一般的监管,隔天就要交的论文他几乎是一笔没动。

崔始源进屋就直奔韩庚而来,八爪鱼变身一样,大手大脚把韩庚缠了个严严实实。
韩庚笑着推了推他,“滚远点,等到传染你了你又该娘们唧唧地赖我了。”

按照以往,崔始源大概会黏的更紧点,然后捏细了嗓子扑上去说几句“原来你不喜欢人家了”这样的玩笑话。可崔始源没有,他真的就退离了韩庚几公分,手脚还是缠在韩庚身上,脸上却换了一副韩庚没见过的表情。

眯着眼镜,认真的,带点危险的,让韩庚不自觉坐立不安的表情。

“哥,我想吻你。”

崔始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话,其实他原本是想用撒娇的口吻说“哥你不爱我了”,像他每天都说的那样。可这句我想吻你脱口而出,像在心里已经酝酿了许久似的。

他不受控制地想贴近韩庚,想看看这个人听到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会有怎样的反应。
大概会大惊失色地推开他,或者如往常,微笑着边挣脱边说给我滚。

可是,牛顿证明万有引力那一天就已经说了,这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无法逃脱其掌控。

所以韩庚没有退后,甚至是倾前了身子,几乎是贴着崔始源的嘴唇咕哝着说,“那就吻吧。”

于是一切就彻底地不受控制了,崔始源借着酒劲把脑子里所有关机禁忌和理智的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一边撕扯韩庚衣服,一边吻着韩庚细长的脖颈。

“崔始源,你别后悔,这是你自找的。”
他只能想起这么一句话,韩庚在他耳边说的唯一一句话。


那一刻到底是如何的惊天动地我已经无法知道,只是从崔始源的话语里揣度出那么一星半点。
如今口吻已经平静到像讲别人故事一样的他,眼睛却朝着化妆间的门,眼神像要穿过这扇门,直奔那个被围在人群中央的人。



其实崔始源一直觉得,即使已经接吻上床,他和韩庚两个人的关系从没到过同性恋那个高度,至少他从来不那么认为。在他的认知观里,同性恋都是穿着紧身上衣瘦腿裤,不男不女的变态,在国外就有人在大马路上动手动脚,那要搁国内肯定就是流氓罪,得被居委会大妈追出几百米顺手还得撇你一臭拖鞋。

他恶心那种人,崔大少爷风流倜傥自然不可能是,韩庚一温柔型白马王子,要有人说他是,崔始源没跟那人动手韩庚身后那群自卫队小丫头们也得把那人生吞活剥了。

所以崔始源就每天都笑嘻嘻地搂着韩庚上下其手,他那一辈子都没像那个时候那样依赖一个人,他把韩庚当成自己的亲人,或者比亲人更多。而那些涉及到情爱的事情,都被他归类为年少轻狂的欲望,他们两个,不过是比一般的兄弟多了那么一点而已。

少爷习性的崔始源每天不过9点肯定不起,铁打不动,国外的课跟国内不一样,说逃就逃了,考试的时候东抄西划拉,总归是能蹭过60大关。国外就难了,一堂课不去,老师倒也不见得多考虑考勤,只是原本就是外国群众,照常上课都不一定能听的明白,想等到考前突击那简直就是胡扯。

韩庚就每天早上给崔始源摆大席,他不起就叼一块儿小年糕嘴对着嘴喂崔始源,直到他起床为止。



从那时候开始,吃早饭在崔始源的人生里就有了不同的意义,即使是和韩庚分离之后这段漫长的岁月里,他每天早上醒来都会觉得胸口疼得发酸。



有几次早上我醒来,正看见崔始源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我嘲笑他跟小P孩似的,做个噩梦还哭。他就侧过脸说是啊是啊,梦里你变成母老虎了。

说话的语气明明是玩笑话,却有股说不清的酸涩。



我以为崔始源的故事会很长,可他却忽然站起身来到我面前说,“我的故事就这么长,我不该瞒着你,可我是真心打算跟你结婚的,也是真心喜欢你,不告诉你这一切实在是因为,我没料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

我一怔,抬头瞪着他:“然后呢?你和他没以后了?”
就现在崔始源爱韩庚的程度,恨不得为了他抹脖子,根本不是分手两个字能说得清的。我挑起眉毛,看着崔始源终于又露出那种寂寞的神色,或者还掺杂着可怜。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年,然后就在我决定回国接我爸的生意那年他不辞而别了。”

不辞而别。
多么简单的四个字,一笔带过,不留分毫。

可这四个字里到底藏了多少崔始源不愿意提及的怨恨,以及他对他已经深到骨血的爱。


“他没走的时候,我以为我对他不是爱,直到他从我的世界里彻彻底底地消失,我才知道我这辈子再不可能像那样爱一个人了,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他”,他低下脸,泪水掉落在我的礼服上,洇成一滩深红,好像血一样,“可我也爱你的,只是我已经没能力给你那么多,就怕你已经懒得听我说了。”

给我千言万语我都说不清那种心情。
带着疼和怨,委屈又难过,却还是舍不得把他一个人丢在原地。

不可一世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有权有势又进退有礼的——崔大少爷。
他像个孩子似的在我面前站着,说你想走就走吧,可眼神里明明就是在乞求,别再像当年一样,被一个他所深爱的人远远地抛在身后。

我紧紧地搂住他,比从前的每一次拥抱都要用力,有生以来我第一次这么期盼老天爷能给我一个“如果”。

如果我能比韩庚早认识崔始源,那该多好。



H.
婚宴近了尾声,我和崔始源挽着手回到了会场中央,他走的目不斜视,韩庚就站在金希澈身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我们俩。

隔着许许多多的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我霎那间明白了韩庚的眼神。

那眼神不该属于一个不辞而别的人,目光百转千回,代表了有太多的话要说,却终究不能说出口的无可奈何。
可韩庚依旧坦然而温和地站在原地,他把目光转向我,微微地笑起来。

他站在人群中,朝我和崔始源挥了挥手,之后披上了外套转身朝酒店的门口走去。
崔始源依旧没动,他牢牢地站在原地,一双眼像是着了火似的通红。

“去追吧。”我说,内里五内俱焚。

“不去了。”他没有侧过脸看我,却像是和谁打赌似的,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会幸福的,你要相信我。”
我泪流满面,眼前的崔始源怕是已经分不清,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我还是他的韩庚。

他猝然倾过身子,手臂像钢铁似的把我勒进怀里,如同狂风暴雨地朝我吻了过来,几乎是野兽化的他喉咙里逸出了一声轻轻的哽咽。

我觉得连我也已经疯了。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去,蹭到他的脸上,分不清是我们谁的。
满座的宾客看见新郎新娘热吻,都欢呼着鼓掌,而那个只有我和崔始源的世界里却寂静无声。


END.


别篇:

我的崔始源,他是我在茫茫人海里偶遇的一棵树苗。
在他稚嫩发芽的时候,我给他阳光和水,土壤以及关爱。
每天对他说话,亲吻他的叶子等他长大。
直到有一天,风来了,我回头看他,才发现他已枝繁叶茂。

我摸着他的树干,感受他来自树心深处的心跳。

我最后给他浇水施肥,而后不辞而别。
我听见他在我身后哭喊着说别走,却只是擦干了眼泪转身离去。


因为我只是他漫长人生里偶遇的一个人。
他宽阔的肩膀和繁盛的树冠都注定要荫庇他人。

他会是个好男人,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

却终究不能是我一个人的崔始源。

—— 韩庚


有些人的人生注定光芒四射,他们该是毫无瑕疵地接受万众瞩目。
很不巧,我爱上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源庚】 喜宴 (part 3)

2009/03/28 11:52
拖拖拉拉之神S( ̄︶ ̄)↗



E.
我一直觉得崔始源是爱我的,起码比起从前他身边那些走马灯一样的女人,我得到了许多人没得到的。
可现在看来我还不比那些来去无踪的,她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也没特别到哪里去,崔大少爷只是一个人烦了厌了找个人陪,从不被拿去和别人比,所以就谈不上赢输。

而如今站在他身边穿着大红旗袍胸口别着一朵巨屯无比的大红花,挽着他的手臂咧嘴笑,正式变成崔太太的我,却输的一败涂地。

我记得第一次让他背我的时候,我的脸贴着他的后背,听见他有点贱的嘿嘿笑。之后我明明已经快要睡着了,他就转过头跟我说,你知道么,除了你之外我就这么背过一个人。

我心想着崔始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恨得牙痒痒,伸手就挠他脖子说,跟以前女朋友那点限制级情节少拿出来挑战老娘的忍耐力。

他就变了一个声音,笑也不再贱,倒真有些富家公子的范儿,温柔到水一样的嗓音。

“不是女朋友,是一个很要好的哥哥。”

我记得我还装了一把别扭来着,嘴上叱他“谁相信啊,编个谎儿忽悠我呢吧。”心里却笑开了花儿。
崔始源没骗过我什么,他那些灿烂辉煌到能编书立传的情史也一点没落的跟我坦白,就连唯一一次伪出轨也从未藏着掖着,我就以为崔始源这条船进了港,从今以后看你跑不跑的出老娘的手掌心儿。

可我是真傻呀。
他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从前就那么背过一个人。
我是第二个,永永远远的第二个。

那时候我也没有想过,崔始源嘴里的那个“要好”是什么意思。仅仅是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勾肩搭背可以为了对方两肋插刀的兄弟义气。

原来他对韩庚的要好,是可以为了对方跳悬崖的惨烈。



我给他做早餐的时候他也不吃,土司鸡蛋卷还是咸菜小米粥他没一样动过,天天铁打不动的袋装牛奶和速食面包,为了这事儿我吵过也闹过,他却没一次服过软。

“我吃不惯别人做的,下次别再提了。”

他不骗我,就干脆不说从前都是谁做,后来吵得多了我也懒得再管。
我是别人,哪怕我把满汉全席搬他面前眉毛都不会动一下。直到有一天和李东海金起范出去喝酒,大家喝得都有点高,那两个人舌头打卷地说崔始源从前被谁谁哥喂的太好,连早饭都是私房菜,如今就你这母老虎做的饭人家哪肯吃啊……

等到酒都醒了我再去问李东海的时候他就不肯再说了。
哪怕我刀架在他脖子上严刑拷打李东海也没吭一声。

行,你们都是兄弟是吧。

那时候我想不通,这么点事至不至于瞒成这样,如今算是恍然大悟。
那个人除了韩庚还能是谁呢?


我背过身不看崔始源,整个人的身体几乎窝成一团。
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新娘妆糊得稀巴烂,惨不忍睹的模样。

我想大喊大叫,嗓子却发不出声,心里很苦又说不出,原来那种感觉叫无可奈何,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无可奈何。

我不怕崔始源身边有过很多人,因为你们看,人多又怎么样,到现在当了崔太太的人不是我么?
我也不怕崔始源失心疯似的爱过某个谁,过都过去了,谁都有年少轻狂。


可是你说,如今我怎么能不怕呢?
韩庚到底对崔始源施了什么法术,才能让崔始源爱他爱到这个地步。

他的习惯和原则都是为了韩庚而定,他不轻易背别人,因为他的背曾经只属于韩庚。
他不吃别人做的早饭,甚至愿意每天都喝牛奶啃面包打发自己,无非就是想给生命里留一个空位,提醒自己那里曾经有一个人,一个他很爱很爱的人。


到现在为止他从没跟我说过一句我爱你,现在我也明白了,原因不过如此。

他的从头到脚都是崔始源,可他的内里,动作和眼神甚至呼吸,都是那个叫韩庚的人。


F.
他拉住我的手,贴着我的耳朵说,你听我说行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他身上,就连最远处的那桌长辈们都开始有些骚动,我妈甚至已经站起身来要朝这边走。

喜宴。
现在还是喜宴呐。

我抹了眼泪霍地站起身,回过头瞧了一眼大姐和伴娘,两个人默契地朝我点了点头。
她们俩总有办法解决烂摊子,满座的宾客是问题,可我真正的问题是崔始源。

在去往化妆室的路上我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如果崔始源跟我说他爱的是韩庚而且根本离不开他,那时候我该怎么办,电视剧里演了那么多落跑的新娘新郎,怎么从来没演过被放了鸽子的那个该如何是好。

大不了从今天就结束,前三十年就当送给崔始源。
又死不了。

我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如果真的不行那就算了,输人不输阵。


所以当他哭着问我说,“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么”的时候,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刚刚已经准备好的话硬生生被堵在嗓子口。

眼睛通红,整个人瞬间沧桑的崔始源,他把我搂紧怀里,哭了起来。


崔始源今年三十岁,我三年前认识他。
而他认识韩庚那年十五岁,韩庚十七。

这个故事从头说起的话,太长而且没什么特别。
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在国外念高中,身边没有亲人管,拿着家里的银子挥霍无度,身边的狐朋狗友成群结队却没一个肯跟他掏心掏肺。
韩庚是他学长,据说是国内学校送出来的交换生,学习好的很。

在一群金发碧眼的人中间韩庚和崔始源都特别的直扎眼睛。
国外的华人圈子窄,尤其还在学校里,可俩人明明都有共同的朋友,却从未说过话,在学校里迎头碰见也都跟没看见似的。

崔始源是觉得韩庚清高,这种人一看就跟他不是一个世界。
韩庚也觉得崔始源肯定是那种纨绔子弟,更是懒得理。

可我就算在我来看,他们两个相遇也有点注定似的味道。

崔始源醉酒被一群黑人围攻,值钱的东西虽然没被抢了去,身上也没少挂彩。那时候韩庚正打工下班,看见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是他,二话没说就冲上去和人家厮打起来。

结果只能用两败俱伤来形容,大半夜两个人满身伤地走在大马路上,别扭地不说话,却互相搀着生怕对方摔着。

后来崔始源也忘记是怎么和韩庚变得那么好,那些不值钱的朋友他都甩得老远,每天也不翘课,在学校里和韩庚有说有笑,后来居然把韩庚从他的学生公寓里拽出来,生给搬进了自己租的套房。

其实那时候崔始源对同性恋这个词还很陌生,身边有人说的时候他压根就没往自己和韩庚身上贴过。
他觉得他和韩庚的关系和全世界男人的兄弟之情没什么区别,同寝同食,同衣同裤,只要是他的就都能统统给了韩庚。

“如果没有那天晚上……”崔始源抽噎了一声,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眼泪的泪水,因为我知道那与我无关,仅仅有关于那个叫韩庚的人。

TBC

【源庚】 喜宴 part 2

2009/03/02 00:07
= =+
这个炮灰当的可真憋屈。。



C.
我其实已经怕了,这样的崔始源我从来没见过,更何况是在我们俩的婚礼上,承蒙老天爷官照的话,搞不好一辈子就这么一回。
他们两个就站在我面前对望着,从我的角度其实看不清崔始源的表情,从侧面只看到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缝,干净冷硬,像刀子似的风都割得断。对面的韩庚开合了嘴唇欲言又止,眼里的神色换了几种,却最终默默地暗淡。他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身旁的一把椅子,手筋都崩得紧,那根可怜的木头像是下一秒就要粉身碎骨。

有种强烈的蚀骨灼筋的疼痛从我的心脏里慢慢爬了上来。呼吸也变得不顺畅,我不自觉地拽住了崔始源的衣服袖子,那模样如同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我也知道我这样很傻,可我突然有种预感,觉得崔始源会留下我一个人守着满座宾朋,当个被放鸽子的蠢女人。

整个大堂里依旧热闹着,人群也没有因为我们这一边的寂静而停歇半分。

我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事,却又理不清头绪到底是什么。
和崔始源朝夕相处的细枝末节呼啦啦挤满了我的大脑,从第一天认识时我狠狠打他那一个耳光到他正式把我带回家认了公婆再到今天早上他站在我面前笑嘻嘻地说,母老虎,你是我媳妇啦。

不对,不该是这些事的。我皱紧了眉头。
明明还有别的什么,我却偏偏什么都想不到。

说不定就是从前有过过节的朋友吧。
男人之间就跟活泥巴小屁孩一样,今儿还互相扇嘴巴子明天就好的为对方打架拍板砖。
也许从前韩庚抢了崔始源女朋友所以两个人结了梁子,到今天才觉得一切都是浮云不过如此。再不然也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不理我我不理你,几年不见才觉得俩人当年都是傻帽。

我努力地在心里找理由。
不像给他们,倒像是给我自已一样,找个台阶下,自欺欺人。

这时候崔始源和韩庚两个人依旧无言地对视着,就连身边的人们都默契地不做声,金希澈更是少有的沉默,把身子转向另一个方向,假装对某桌某个醉酒男人起了嘲笑的兴致。

我求救似的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众姐妹,她们都没怎么喝酒只是坐在一起笑闹,该是等着我敬完所有人再回去一起HIGH。
到底还是伴娘和我姐妹情深,瞧见我边形势不对利马带着几个姐妹冲了过来。

“呦崔大少爷这是怎么啦,你兄弟们难为我们新娘子你不乐意啦?”
伴娘伸手把我扯到了身后,气势汹汹地踏前一步站到了韩庚和崔始源中间。
两个人像是被打断了什么事一样都一愣,崔始源如从梦里醒来似的,脸上迷茫了几秒,瞬间慌乱地把头转到我这一边,那模样有话要说。

其实他还不如再装装样子骗骗我,处变不惊一回也好过这样,摆明了要解释,也就摆明了告诉我他和韩庚之间不简单。

至少不是我能编出理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种简单。

D.
韩庚抬起眼睛看了看崔始源,又把目光转到我的脸,最后落在伴娘掐腰挑衅的小身板上。
我清楚地看见他舒了口气,整个人从一种近乎僵直的状态慢慢变回自然。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才笑出来对伴娘说:“哪里呀,是我和始源多年没见,挑错了时候叙旧,耽误了新娘子,是我不对,来来我自罚一杯。”

他的嗓音真是好听。
哪怕说这样的谎话时也温柔到让人不自觉想要相信。

韩庚伸手把空杯子蓄满,这回可不是刚刚我敬他时的水一样的啤酒,四十二度的五粮液,三两一杯,丝毫没犹豫地仰头干了。

原本都假装环顾四周的一桌子人整齐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坐在另一边的金起范手脚再麻利也没把韩庚手里的杯子抢下来,刚刚还背对着我们的金希澈更是早已转过身,不大不小地骂了韩庚一句。

他们都只顾着韩庚手里的五粮液,就连我那伴娘姐妹都没料到他来这么一手,整个人惊得差点扑到韩庚身上给他顺气。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看见崔始源的动作,他原本抓着我的手忽然松开,踏前一小步,另一支手弯成一个弧度,像是早就准备好似的,等着韩庚站不稳时一把搂进怀里。


我不禁有些怀疑。
崔始源你到底是练习了多久才能这么纯熟,还是你和他根本就是在一起太多年,他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所以预先都有准备,为了韩庚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女人有时就是这样,该想多些的时候总是缺根筋,该含糊过去的地方却又精明的厉害。
我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刺向崔始源,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人群围住的那个人身上,要不是还残存的那点理智,我想,他该是早就冲过去了。


真可笑不是么。
我坐到一边,身旁是隔壁桌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的姐妹,每个人都问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可我怎么知道出什么事了呢。
今天早上我还美滋滋地想着从今天起就是崔太太了,谁料到喜宴还没完就出了韩庚这么一人,于是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我觉得自己特像个没地方把头钻进去的鸵鸟,他们都知情,只有我一个局外人,搞不明白情况,人家也生怕我明白。


“不就是喝了杯白酒么,至不至于啊这帮人。”
身边终于有个大声点的声音把我从大脑那团漩涡里带出来,我怔怔地抬眼看,是我们当初四人帮里的大姐,因为已经结婚才把伴娘的位子让出去。

她瞧了一眼身旁的混乱局面,低下头看在呆坐在椅子上的我。

“怎么了你?办喜事呢怎么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大姐把我的手握进手里,温暖到几乎是滚烫了。
我忽然觉得委屈,特别委屈,想哭又哭不出来,胸口像被大卡车来回碾过一样,零零碎碎的疼。

我也说不清现在的状况。
他们努力不让我发现韩庚和崔始源之间的晦涩过去,可我却没那个能力装傻扮过这一回。
跟被天打雷劈了似的,脑子嗡嗡地疼。

即将和我结婚的崔始源却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这要我怎么说给别人听,我像个被灌满了水的气球似的,整个人陷在一种近乎窒息的委屈里。


我的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双手,颤抖着,还有那个我熟悉的温度。
崔始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轻轻地问了我一句:“怎么了?”

难道还真的要我说出来么崔始源!

要是没猜错我的眼神一定是愤怒且绝望的,我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我想狠狠给他一耳光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把他掐死。可我终究没有想的那么勇敢,目光与崔始源交会的那一瞬,鼻息间刚刚被堵死的千军万马如同开了闸,眼泪止不住地奔涌而出。

因为我看见他的眼神,可怜且卑微。

TBC

【源庚】 喜宴 part1

2009/02/26 11:25
昨晚脑子里忽然闪过的设定。
怕自己忘了就赶忙写了下来。。这几天一直在忙呐 囧



A

嫁给崔始源那天,我三十岁,他也三十岁。
在宾客席间敬酒干杯的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好看得不得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忘了手里正点烟呢,险些烧了人家的眉毛,最后还是伴娘尖叫了一声,我和那个差点被烧了眉毛的人才一起回过神。

我赶忙道歉,那个人没多说话,只是略微点点头,冲我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崔始源笑就已经很好看了,当年我还拉着他四处跟姐妹们显摆过,两个酒窝挂在嘴角,好像放了糖似的,笑起来甜死人。
可这人的笑比崔始源的还要惊心动魄,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是上下嘴唇咧出一个弧,却平白多了别人没有的温柔。

大概是崔始源的朋友吧。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也被他笑容震到的伴娘,耸肩撞了她一下,好歹是见过市面的人,别刚结婚就在崔始源面前输了阵势。

“你看,来参加婚宴的,我却是第一次见面,崔始源都没给我引荐,待会儿你得替我灌他一杯酒。”
我伸手握住饭桌上的空酒杯,伴娘是我多年的姐妹,见我的动作立刻心领神会,两杯啤酒倒得满满的。

“不过这杯是我敬你的,刚差点害你少条眉毛。”我把酒杯端起来送到他面前,他没料到我忽然来这么一出,眉毛微顿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新娘子敬酒,这杯酒你不喝不行啊。”伴娘帮腔道。

那人像是明白过来了一样,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低下头,抿着嘴又笑了一下。
轻声轻语地说了一句“我喝”,声音和他笑容一样,温柔到没边儿了,我心里恨骂一声崔始源,这样的好料你不早给老娘介绍。

不过介绍也没用,如今都嫁他当了黄脸婆,只是可惜没早几年遇上这人,搞不好能早收两年介绍费——这样的人物拉去给姐妹们相亲总归是能赚一笔的。

我心里还嘀咕着有的没的,人家一杯酒仰头而尽,干了个精光,我看着手里快溢出来的啤酒杯嘿嘿苦笑了一声,没见哪个新娘子结婚喜宴上还跟人拼酒的。

嘴唇还没贴到杯子边儿呢,一只修长的手就在我眼前挥了挥。
那个人抿起嘴巴,终于放开了声音,说,“新娘子别喝酒,一会儿还得点烟,别再烧了别人眉毛。”

说完话冲我和伴娘颔首,然后优雅地侧过身朝崔始源那一帮子兄弟走了过去。
李东海金起范他们见他出现似乎都满吃惊的,一群大男人瞬间哄了起来,他和每个人都抱了抱,最后像是被审问似的,几个人好像都问了他不少问题。

可惜我隔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伴娘也跟我一样,伸着脖子就差眼珠子都跟着人家飞了。

没出息样,我鼻孔里哼了一声。

“诶,我给他点烟之前,你看他坐哪来着?怎么他们那群都没见他似的,难道刚来?”
我又捅了伴娘一下,把她仅有那点儿注意力拽了回来。

“好像是,刚才这桌儿还空着来着,哎呀你忘啦?这不给咱姐妹们留的地儿嘛。”

我哦了一声,目光还没从他身上撤下来。
总觉得这人和别人不大一样,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你觉不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比别人多点什么?”
我侧过脸问伴娘,她听我说这话,老大不愿意地瞥了我一眼,“都嫁了崔大少爷这么个金龟婿,怎么碰见个好的你还舍不得撒手,过两年都当妈的人了。”

“谁跟你说这个了,不是那种不一样……”我哧了她一声,目光随着金起范拉着那个人走到一张桌子边坐下,远到我再看不见为止。

他那个眼神里的意思我不是没见过,只是出现在他身上未免惊悚了点。
我暗骂自己没个正经,还有成片的人等着我点烟敬酒,浪费了大把的时间在他个不认识人身上,真闲自己不够忙了。

被伴娘扯着转身之前我忽然一愣,想起刚刚我瞧着崔始源发呆的时候,那人发愣的方向似乎也是崔始源。




B
我爸妈和崔始源他爹娘都上台致词完毕,我泪眼朦胧地,崔始源在一边还是那个模样,波澜不惊似的,好像台上那二老要结婚娶媳妇的儿子不是他。

“你好歹做个样子吧。”

我动了动嘴,声音细不可闻。

崔始源目不斜视,只是勾起一个不大诚恳的笑,“娶媳妇谁不高兴啊。”
我就恨他这一点,说他话少绅士,可偏偏嘴贱起来让人爱恨交织。

婚礼也算是到中场了,敬过了父母双亲和两边的亲人,崔始源终于扯着我朝他那帮早就嗷嗷乱叫的兄弟团走了过去。
我心里倒不是特别怵,大部分我都见过的,像李东海金起范之流已经跟我混的老熟,没事就一起出去喝酒胡闹。剩下的人虽然交情不如李金二人,除了那个一直让我恨到牙根痒痒的金希澈,私下里也都和我处的不错。

我的目光绕过一群人头,终于落在那个人身上。
他侧着身子斜靠饭桌,背对着我和崔始源,又有金起范站在他身前,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那里还有个人。

对他的好奇快烧到头发丝了,我陪崔始源敬了满座人,之后便拖着他三步踏到那人身前。

“给我介绍一下吧,刚才险些烧了人家眉毛呐。”

我仰起脸哼地笑了一声,以为崔始源会像往常似的说“这人谁谁谁,当年跟我也是怎样怎样”,我几乎是等着他这一套话说完就接茬的。

抬起头却看见崔始源铁青色的一张脸,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盯着眼前的人看。
我心本能地沉了,不自觉地拽住崔始源的衣袖,试探地问:“怎么了?”

崔始源还是没出声,只是愣愣地瞧着那个人。
我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就连那个妖孽金希澈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李东海和金起范更是尴尬地互相看,见我投过去的疑惑目光两个人默契地把头转向两旁,都没理我。

“崔始源。”

我推了他一下,大喜宴上,宾客都盯着新郎新娘,有事也得私下说。

他被我推的一晃,这才回过神来,冲我笑了笑,可他不知道这个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那个人终于回过身子,站了起来,他和崔始源差不多高,直视着便目光相遇。
我看见那人眼神温柔,身体却微微发抖,好像用了巨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始源啊。”


在座所有人像都知道什么似的,屏住了呼吸等着崔始源的回应。
他那张万人迷的脸如今却摆着我从没见过的表情,眼角那里强忍着泪,只有我这个角度能看见的。
我抓着他衣袖的手也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他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冲动,只能紧紧攥住我的手,叫了那个人一声——韩庚。

他却不知道,那声音里已经带着细微的哭腔。

TBC

[强浩] 不息 (送给浩的BG 请不要误会成大表哥 = =)

2009/01/19 23:33
送给浩的巨短篇来安抚她从118回归的受伤的心。
许久不写BG 囧


BGM-《悲歌》 BY 金范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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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决定来找他了。


下雨了,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城市都变得潮湿。她站在地铁口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身边不断路过行人,大家的脚步都很匆忙,只有她盼着雨再大些。


冒失地跑进一家小茶馆的时候浑身几乎湿透了,老板正在门口喝茶下棋,瞧见她那副惨模样二话没说就沏了一壶热茶,张罗着服务员那条干净毛巾出来。

她尴尬地笑了笑,只是简单地道了谢就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小菜。
鼻息间飘的都是茶香,这些年城市里遍地开满了咖啡馆,像这样的小茶馆反而越来越稀罕。她讷讷地端起杯子,却没喝,只是攥在手里发呆。

“去了你也找不到他,何必呢……”

临走的时候前辈帮她打点行李,皱着眉劝。
语气里多少有些埋怨的,毕竟已经多少年前的事情,她却偏要在年终公司最忙的时候请了年假去弄个清楚。

可究竟什么叫清楚呢。
所知的无非就是多了一个模糊的地址而已,南京城那么大,茫茫人海,想找一个人根本就是不能的事。

茶馆里弥漫着温热的潮气,好像窗外瓢泼的大雨吹进房间似的,眼睛跟着湿了。
她皱起眉,吸了吸鼻子,这样似乎能清醒一点,就不会忽然想起那个人,想到又会掉眼泪。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即使是就这样错过,这一生再也见不到面也无所谓。
他到底是不欠她的,分毫不欠,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泾渭分明。

心里想的那么清楚,可是眼前的一切,就连不断喝下去的暖身的热茶都属于南京。还是来了,她心里明白的很,只要有机会能见他一面,再渺小的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雨逐渐小了下来,面前的小菜却都只动了几口,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沙沙的疼,嘴里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姑娘,你这样是会病的。”

她回过神,这才看见老板端着茶壶站在她身边,趁着她发呆的功夫,看样子已经站了一会儿。

“刚刚就麻烦您了,弄脏了店里的沙发,还没跟您道歉。”她颔首,苍白的脸上攀上一片羞赧的红色。

老板还是那个淡淡的笑容,摆了摆手,朝她对面坐了下去。

“你有心事吧?”

她一愣。
心事,这些称得上心事么?
怕是说出来会被当成神经病,年关将近,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找一个分别近五年的人。

老板却像闲聊似的,也不非要等她的答案,给她的杯里又蓄满了热茶。

“这碧螺春不是上好的,我却喜欢这个味道,比起那些嫩芽更耐品。”
说完又露出那个笑容,看似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子沧桑。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做声,可她就是觉得湿透的全身都不那么冷了,一个人上了火车来到这里,茫茫地找不到他,那种憋闷到想哭的心情好像也稍微缓解了些。

“你很爱那个人么?”

老板忽然那一笑,问。

她低着头反应了几秒,才恍然回过神,怔怔地盯着老板看。

“你这样和我闺女前些年像啊,眼睛都不聚焦了,为了爱情茶不思饭不想的,还真是你们年轻人的脾性。”

老板边说边笑,又吩咐服务员换一壶新的茶上来,水都凉了,茶苦。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笑了,脸上扯起一个弧度,然后又慢慢变回刚才的木讷表情。比起那些敢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人,她又算什么呢。

当初不是没有机会说出口的,只是胆小,告诉自己再勇敢一点,勇敢一点就可以了。可是到最后都没能迈出那一步,夜里躲在被子里哭到喘不过气,觉得整个胸腔都被眼泪灌满了,稍稍用力,周身上下都能拧出泪水。

他真是好看呀。
眉目和脸颊,笑起来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出话又很真诚。
梦里梦见那个人,他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偶尔坐在她身边,醒来他头发蹭在脸上的触感好像还留在皮肤。

她每次和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不知道究竟怕些什么,可仍旧不敢放肆。
一次两次紧张,时间长了就变成习惯,慢慢的,他也以为她是一个内向拘谨的人,说笑的时候都彬彬有礼,却不再靠近半分。

于是她在夜里哭的更凶,白天站在他身前时又更加的畏首畏尾。

这一切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从头到尾,她都好像做了一场梦,他那么近又那么远。


五年了。
五年这么长,可在她眼里也仅仅是一个转身的时间。
她花了大把的时间来揣摩他是不是真的已经走了,直到某一天大梦初醒,她惊恐地发觉那个人真的不见,而她翻遍了所在的那个城市却最终遗失了他。


一周之前同公司也是大学学姐的前辈说有朋友在南京遇见了他。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跟公司请了假,奔回家简单收拾了行李买好了去南京的火车票。
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
更不知道找到他之后要说些什么。
搞不好连靠近一步都做不到。

可脑子里再多一千个理由也无法埋藏她对他的想念。
那种满涨在胸口的疼痛像是一群细小的虫,把她的骨血一点点的吞噬,最后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躯骸。

“他到底哪里好呢……”
她擦了擦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的泪水,自言自语。

老板还是笑着,可是她能看出那双眼睛里溢满的悲悯。

我的确是个可怜虫。
她在心里自嘲。

不然就不会跑遍了整个南京城都还是在原地踏步。

她想找个地方放声地哭一场,大声地喊他的名字。
想跟他说当年有多么多么的爱,还有……还有如今多想再见他一面。
可她已经被巨大的无奈砸的透不过气,甚至每一口的呼吸都能艰涩地划破胸腔,变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孩子,哭吧。”

一双温柔的手穿过她被淋湿的头发。
她瑟缩着双肩,轻轻地呜咽出声。

金英云。
你到底在哪里呢。
究竟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该告诉他她的喜欢的。
该告诉他,在大学的那四年里,她曾经那么多次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他,花了许多钱请学生会的学长吃饭,只是想进到他所在的那个社团。
他无所不能,却不知道她用一颗最纯真善良却胆小懦弱的少女之心,那样深沉地喜欢着他。

她比别人都付出了更多去暗恋他。
彻底到连和他说话的那几次都历历在目,每天夜里梦见,早上就在那个场景下再划一笔,慢慢本子上凑成一列一列的正字,她爱他的心蔓延成一片汪洋大海。

起因不过是一次擦肩而过。
那个人回过头和他朋友挥手道别,而站在两个人中间的她错把自己当了主角。

其实如果她再傻一点,或者再聪明一点。
金英云,你说是不是。



她哭得累了,红肿着眼睛抽了抽鼻子。
把她和他的故事重头想一遍,她才发现原来不过如此。
一场宏伟的暗恋。
仅仅是暗恋而已。


来到这个城市。
离你那么近,踩着你踩过的路,呼吸着你呼吸过的空气。
却最终没能遇见你。

她推开茶馆的门,外面天已经黑透。
茶馆老板留她一起吃晚饭,她一边鞠躬一边道谢,留了钱却还是被老板塞回手里。
整个世界又变得安静了。
形色匆忙的人都急着回家。

恩,回家。
她也该回家了。

喜欢是真的喜欢的。
每时每刻的想法都和他有关,遇见英俊的男生会不自觉地在心里和他对比,看见漂亮女生也会猜测他会不会喜欢,好吃的想要告诉他去吃,好玩的也想跟他一起去玩。

如果这样的心情还不是喜欢的话。
那究竟什么才是呢。


坐上去火车站的车,窗外灯火阑珊,灯连着灯,人影匆忙。
川流不息。